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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翻脸不认亲的妃子童妃-【xinwen】

发布时间:2021-10-12 10:09:51 阅读: 来源:热缩套厂家

公元1644年3月19日,闯王李自成率领农民起义军攻陷北京,崇祯皇帝煤山自缢,历时276年的大明王朝土崩瓦解。北京政权灭亡后,南京便自然肩负 起了延续明朝国祚的重任。可惜所立的弘光皇帝朱由崧是个酒色之徒,整日追欢逐乐,得过且过,毫无家国之危,军国大事,悉遵马士英的佞心。还常自得地说: “天下事,有老马在。”自己则沉醉于一帮奸臣和宦官的拍马溜须的奉承之中,怎么荒唐怎么来。南明政治先天不足,又君昏臣佞,各逐其利。清廷兵锋正盛,南明 处在风雨飘摇之中,内讧自是不断,却不知危殆,又闹起了一桩桩宫廷疑案,如大悲案、太子案、童妃案等,大臣们借机倾轧,互相抠鼻子挖眼睛,加速了弘光小朝 廷的灭亡。其中最小的乱世王妃“童妃案”,竟使得明末赫赫有名的东林党和复社彻底归于失败,而抗清士人从此志消。

战乱王妃,相濡以沫

在说童妃之前,我们得先说一说福王。

弘光帝朱由崧(1607年~1646年,1644年~1645年在位),虽为藩王,其实他的身世还是相当显贵的,他是福王朱常洵的儿子。万历皇帝朱翊钧 非常喜欢他的父亲朱常洵,几次都想立他为帝,都因为东林党人的反对而作罢,最后只得出藩为王。1641年,洛阳被李自成起义军攻陷,大难临头,父子、夫妇 也不能相顾了,朱常洵因体胖不能翻过城墙,朱由崧和他的母亲邹氏以及其他宫眷,却在大臣的护卫下越墙而逃,虽然星散到各地,但总算都能得以保全了性命。老 福王朱常洵被杀后,朱由崧袭封了福王的虚衔。可起义军纵横中原,朱由崧不敢到洛阳封邑就食,只得流落他乡,岌岌如丧家之犬,成了破落王孙。据明人《罪罹 录》记载:“世子(指朱由崧)以宫眷,裸奔怀庆(今河南省焦作市)。及怀庆陷,与母邹太妃及继妃李氏出奔;半道失,单身依潞王卫辉”。可见其逃命时的狼狈 境况,与乞丐无异。当时的皇室藩王是农民起义军重点打击的对象,他们在战乱中都争先恐后地各自逃命。潞王也只得放弃卫辉,向南窜奔。朱由崧跟着潞王到了河 南尉氏,住在一个馆舍里。虽然是在逃命,但朱由崧风流王孙的性情依旧。在尉氏,朱由崧遇到了原开封周王王府里的一位童姓宫女,当时尉氏县挤满了很多逃难的 人们,童氏举目无亲,得知福王就在尉氏县,思虑好歹都是皇族,总能获些照应,就决定投奔福王,或许是绝望中的一线希望吧!童氏拜见了福王,向他述说了周王 府蒙难细节和自己的身世经历,唏嘘不已。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,作为天涯沦落之人,福王感动于童氏的忠心,也被她的美貌所打动。就在简陋的馆舍里,册封童氏 为王妃,人们便称她为童妃。

童妃陪伴着福王,也算凄苦中捡拾的一丝温热的炭火,使福王度过了最难堪的一段岁月。日子虽然清苦困顿,前 路渺渺,又缺衣少食,但他们相亲相爱,贫寒中也有快乐。童妃是美女加才女,吟得诗文,度得小曲,在福王绝望的时候,童妃都想着法子逗福王开心。福王多次感 激地对童妃说:等将来形势好转了,一定举行告庙仪式,隆重的、正式的册封童妃。

福王在尉氏羁留了40天,几乎都忘了战火中的家国,陶醉在爱情的醇醪之中。只是后来风声渐紧,北兵逼近。他们才不敢久留,又开始向较为安定的南方逃难去了。

一路颠沛流离,受尽了苦寒,两个月后,他们来到了远离战乱的许州。在这里,他们很幸运地遇见了福王的母亲邹太妃,一家人他乡相遇,悲喜交集,也算乱中的 一点慰藉。童妃这才享受到了王妃的待遇,分配到了几个女婢伺候她,饮食也好起来了,也有了上下尊卑之礼,稍稍恢复了点皇家的气象。在许州住了八个月,童妃 生了个儿子,福王兴奋异常,说是皇室的血脉,看来天不绝嗣。可上天残忍的地方,就是往往在温情面纱的遮掩下,把最大的悲剧撕裂给人看。还没等福王收拢起漫 溢的笑意,刚满月的孩子就染病死了。这还不算,更大的不幸又接踵而至。不久,从北边又传来了京城失陷、皇帝自尽的消息。举国扰攘,武人用事,他们又被乱兵 趁火打劫。岁月就在这种不尽的悲哀和叹息中,不管不顾的任意流逝,他们不得不又开始了逃亡的动荡生活。但悲剧还在前面等待着他们,一家人在逃亡的路上,又 被农民起义军截杀。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来时各自飞。邹太妃、童妃和福王在慌乱中被冲散了。从此劳燕分飞,走上了不同的生活道路。

关 于这段逃难的生活,《罪罹录》是这样记载的:“遇周王故宫人童氏,呼共逆旅,客尉氏者四十日。童氏有娠,誓富贵毋忘。已而胎不举,与奔许州;得遇母太妃而 李氏竟失。寻被劫,世子弃许复南奔;太妃、童氏再失”。也够凄凉的了,一点王府家眷的尊贵也没有。童妃和太妃就各自寄人篱下地过着乞怜的日子,完全沦为一 个乞丐。

南明建立,拥立新君

“甲申三月,帝殉社稷”,这对大江南北的明朝诸臣来说,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。但与此 同时,南京留都的政治地位一下子就凸现出来了。摆在留守诸臣面前的首要任务是选立新君以作号召。在飘零的皇族中,也只有福王、桂王、惠王三个藩王的血统最 近,而其中又以福王最具优势,在三个藩王中年龄最长,并已到了淮安(南京附近),而其他的两个藩王还远在广西,自然是楼台近水者先得月了。但大臣们各怀心 事,一时议立不决。

这朱由崧虽然占有天时、地利,但他的人望太差,不能服众。据当时人所写的《南渡录》记载:“时王(朱由崧)闻,惧 不得立,书召南窜总兵高杰与黄得功、刘良佐协谋拥戴。”朱由崧害怕自己不被拥立,一方面写信给马士英的部将高杰与黄得功、刘良佐请求协助,另一方面,把能 证明自己身份的藩王玉玺、金印、文书文件等,统统带给马士英,传达了自己已到南京的信息。

当时南京的实权人物,一个是凤阳总督马士 英,一个是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。马士英收到朱由崧的藩王玉玺后,野心骤然膨胀,认为是“定策拥立”的绝佳机会。便送书信给史可法和兵部侍郎吕大器,“言伦 序亲贤,无如福王”,名为征求意见,实则是请尊朱由崧监理国事。但江南士绅,尤其是朝中的东林党人,以福王昏庸为名,坚决反对。他们属意的人选是潞王朱 常,因为“诸大臣虑福王立,或追怨‘妖书’及‘挺击’、‘移宫’等案;潞王立,则无后患,且可邀功”。

这里又不得不提起一段历史的隐 情:原来朱由菘的父亲福王朱常洵,因为万历皇帝宠爱其母郑贵妃,所以也就把郑贵妃的儿子朱常洵视若掌上明珠,恩宠逾于诸皇子。万历皇帝甚至几次起了废长立 幼之念。但每次都遭到了大臣们(主要是东林党人)的激烈反对,虽然东林党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但最后迫使万历皇帝不得不于公元1600年,立长子朱常洛为 太子。而朱常洵最终出封洛阳为福王,成为万历时期“国本之争”的失败者,所以东林党人早已和福藩结下了不解之冤。为防止福王登位后的报复,以钱谦益为领袖 的东林党人,便以立贤为名力主潞王承继大统。潞王虽有贤名,但血统偏远,自然缺乏继立的理由。双方意见都汇集到当时握有重兵的史可法那里,但史可法对福王 不满,对潞王也有顾虑。“可法意未决。及廷臣集议,吏科给事中李沾探士英意,面折大器”。成功地拉拢住了吕大器,这样砝码就向福王一方倾斜。

在此情况下,马士英为了抢得定策元勋的头功,首先向朱由崧表白心迹,不等史可法的信来,便先斩后奏,决定武力拥立,造成了既成事实。“士英亦自庐、凤拥 兵迎福王至江上,诸大臣乃不敢言。”成为从龙文臣的第一人。消息传到南京,所有人无不大惊失色。史可法此时还蒙在鼓里,他在写给马士英的信中,还在诉说朱 由崧有“七不可立”的理由。没想到此信却成为落在别人手中的把柄,这也是后来史可法在朝廷遭到排挤的重要原因。随即,马士英便带领江北大军杀气腾腾的护送 朱由崧来到南京浦口。史可法和东林党人见大势已定,虽满腔愤懑,但为了避免朝廷分裂,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痛苦的现实。

朱由崧借助三镇的军事实力得以跃登九五,但也留下了后遗症。就是江北诸镇军阀常以“天子恩人”,“从龙元勋”自居,变得飞扬跋扈,不可节制。从此开了南明军阀勋镇势力尾大不掉的滥觞。

1644年4月,福王开始正式监国。5月15日,正式由监国登基,即帝位,改1645年为弘光元年。成为“南明三朝”(弘光、隆武、永历)中最早建立的王朝。圆了老福王追求一生都没有实现的帝王之梦,虽然只是破碎的山河,但承绪的毕竟是曾经辉煌的大明帝国的宝座。

但他和他的老爸又是一个德性,一生都尊奉享乐主义的哲学。他即位之后,一共做了两件事:酗酒和猎色。除了醉酒,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完全彻底地交给了女人;而一离开女人,就又在酒中长醉。

先说喝酒。朱由崧被灌输最多的就是他父亲的讲话集《朱常洵训言》三卷,其主体思想就是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”,因此好酒的趣闻也多。近臣刘宗周曾劝他戒 酒,朱由崧不管内心怎么想,表面上说得还是十分动听:“先生这是为我好,为大明朝好,以后便不喝了。”见皇上如此真诚,刘宗周有些过意不去。帝王是天下至 尊,怎能一点酒都不喝,况农夫多收了三五斗,还要自酿几坛老酒。刘宗周怪自己一时性急,没有把话说清楚,就进一步补充说:“当然也不是这么绝对,要是每次 只喝一杯也不算什么。酒能健身。”朱由崧忙说:“照先生这么说,喝酒总不全是坏事。我如果拒绝就显得太不近情理了,就照先生的意思,以后就只喝一杯罢!” 显得非常无奈又委曲求全似的样子。没想到以后喝酒,太监就给他准备了一只像大海碗一样的特制金杯。每次喝酒,只喝一半,旁边的人就赶紧给他斟满,并打趣 说,没见底就不算一杯。

再说朱由崧的好色。他即位之初,朝廷规模还不具备,他就迫不及待地纵情声色,一心一意地享乐起来。他派太监到 处收罗美女以充宫掖,闹得苏杭一带鸡飞狗跳,吓得有女儿的人家赶紧把女儿一嫁了事,使得民间嫁娶一空。直到灭国前两个月,他还忙于计较后宫妃嫔的数量之 少。据清初史学家谈迁笔记记载:“上体魁硕,一日毙童女二人,厚载门日裹骸出”。和他的爷爷万历皇帝一样变态,以奸淫幼女为乐,甚至强奸至死,纯粹是一个 变态的色情狂,实在骇人听闻。

朱由崧苟且偷生,一点也不以国事为念,把政事都委托马士英处理,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,他还自得地说:天下事,有老马在。

朱由崧如此昏庸,外镇军阀又不听节制,他也不管,只在酒色中快活一时是一时。自然引起了东林党人的不满,东林党人对朱由崧被立为皇帝本身就怨气十足,他 又这么自甘堕落,正好南明朝接连发生了“妖僧”大悲案、伪太子案、“童妃”案,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,拿来为自己的政治斗争的需要服务。东林党人便借机质疑 朱由崧继统的合法性,使得文武官员和百姓疑窦满胸,于是党争又起。斗争残酷又激烈,极大地影响了弘光朝廷的凝聚力和向心力。

投亲悲剧,童妃冤死

童妃与福王失散后,虽然沦落民间以乞讨为生,但她始终没有放弃寻找福王的努力,盼着和他团聚。

皇天不负苦心人,她终于打听到了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登基的消息,兴奋的心情难以抑制。她急忙去寻找邹太妃,哪知一到太妃的住处才知道,太妃已经被皇上接走 了。童妃就又回到自己的住处等候,也冀望南京能派来使者接她进宫。可是左等右等,南京方面始终没有传来一点信息,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似的。她只好毛遂自荐, 自己跑到南明河南巡抚陈潜夫官邸,自报名号,称自己是当今圣上的原配妻子童妃。曾与福王生过一个儿子,后来因为战乱而离散了,现千里寻夫。并将何时嫁给福 王,何时逃出等情事说得详详细细,不由人不信。她最后强调说,有已被迎进南京做了皇太后的邹太后为证。

陈潜夫对她的叙述深信不疑,不敢怠慢,备了皇后仪仗,并迅速通知朝廷,说皇妃还活着,并且吹吹打打地将童氏从河南先送到湖北汉口,再有镇守荆楚的左良玉护送。一路旌旗飞扬,冕旒秀发,牙樯锦缆,直到金陵水门停泊。所过州县,早有地方官员争先以皇室之礼迎候。

据计六奇的《明季南略》记载:童氏也觉得自己就要成为皇后了,便趾高气扬起来。如果饭菜不够好的话,她就会大发雷霆,有时还会掀翻桌子。人就是这样,得 意时往往忘形,而很少想起先前的艰难。所有人无不认为童妃就是当今圣上的妃子,巴结还来不及呢,也便没人计较,也便理所当然地认为,这大概就是皇后脾气 吧!

文武官员们如此热烈隆重的礼遇,不料弘光却无动于衷,态度与冰霜一样,甚至听了怒不可遏,弄得这些文臣武将们一个个丈二和尚,摸不着头脑,不知如何进退了。

当时弘光皇帝安于江南一隅,整日纵情淫乐。他招了不少秦淮歌妓,从晨至夕,唱着缠绵悱恻的江南小曲,在靡靡之音中挨过时光。大臣们终于觑着机会,撺掇越其杰上前呈报:“陛下,童妃已经到了南京,可否安排相见?”

弘光皇帝眯着那双酒意正酣的双眼,不耐烦地道:“何来妖妇?我不认识她,交锦衣卫处理就是了。”

朱由崧拒不召见,并要把童妃交付锦衣卫审理,这大出大臣们的意料,一个个狐疑满腹,也不敢再问。只可怜了童妃孤身一人,几经辗转,受尽了战乱之苦,千里跑来投亲,满以为从此便可以跟随皇帝享皇妃之福,重温昔日夫妻恩爱的旧梦,哪知竟被押到锦衣卫监狱来了。

自从童妃到南京后,虽然弘光表面上不承认,可内心里还是焦躁不安。他知道,自己作福王世子时曾娶黄氏为妃,黄氏不久去世。后又娶李氏为妃,李自成兵陷洛 阳,李妃不知去向。就在他继承福王王位时,又封了一位童妃,曾生一子,但没养活,在逃难战乱中又与童妃失散多时,现在哪还把童妃放在心上了。

越其杰将童妃交给锦衣卫指挥都督冯可宗审理。毕竟是皇妃,冯可宗一点也不敢马虎。他将童妃安排在监狱里最好的房间,送最好的食品。这童氏虽然玉颜憔悴,云髻欹斜,但童妃与生俱来的体貌与大家举止,自非平常凡俗女子可拟,首先生了怜悯之情。

他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你说你是皇妃,有何物证?”

童妃委屈而凛然地说:“没有什么物证,只有患难的夫妻之情。见了皇上,他自然知道我是不是童妃了?”童妃心生悲哀,说完忍不住伤心的大哭起来:“我与他 乱世相逢,患难与共,他竟然忘得干干净净,我来投奔他连面都不见。早知道一到南京就被送进监狱,还不如在河南被叛军抢去或杀了。做一个妇人,嫁着了皇帝还 是这样结果,那平民百姓不知要怎样受尽凌辱呢!”

冯可宗听罢哭诉,很是同情,极力安慰,表示要尽力向皇上如实禀报。因为童妃识文断 字,冯可宗便拿来了纸笔。童妃就将自己和弘光皇帝之间的往事,包括相逢的时间和恩爱的细节,他们流散的过程,天气的冷暖变化,都一一写得详细。冯可宗仔细 地看了一遍,感觉非身临其境者,是不能为之的。况且童妃字迹隽秀,文采斐然,是确然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,冯可宗更加相信了童妃所言非妄。

当冯可宗拿着童妃的书信,呈给弘光时,弘光脸色陡变,看都不看就丢到地上:“朕不识之,速加严讯!”

冯可宗看皇帝不耐烦还斗胆多了一句嘴,问了一句,您不看她的书信,能否召童妃进宫,确认一下真假?皇帝先是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非常气恼地说:“这个人自称是童妃,真是妖妇,她全是一派胡言乱语,若明天来一个张妃,后天来一个李妃,朕是不是都要相认?”

很明显,皇帝是铁了心的不认童妃了,可冯可宗还这样不识时务,自然没有他的好果子吃。弘光正式下令,撤销冯可宗的审讯官之职,查他的背景,改由太监屈尚忠审理。

冯可宗只得委婉地托监牢的看守转告童妃,皇帝不认识她了。听到这不幸的消息,童妃终日在狱中哭骂,绝食抗议。本来长期的颠沛流离童妃的身体已经染病在 身,加上在南京的精神打击,几天功夫,绝望的童妃看上去都脱了人形,像骷髅一般的难看。太监见皇帝不认她,也索性施加凌辱。

见此情景,刘良佐等朝臣,上疏力争:“童氏必定不是假冒。”极言皇上为群臣所欺,将使天伦灭绝。

连马士英也认为:“如果不是关系真情,谁敢自称是陛下的王妃?”

但弘光始终既不见面也不回应。

弘光为堵住悠悠之口,便下一道手谕:

朕元妃黄氏,先朝册封,不幸夭逝。继妃李氏,又已殉难。登极之初,即追封后号,诏示海内。卿为大臣,岂不闻知?童氏不知何处妖妇,诈冒朕妃。朕初为郡 王,有何东西二宫?据供是邵陵王宫人,尚未悉真伪。若果真实,朕于夫妻之间,岂无天性?况宫媵相从患难者颇多,夫妻之情,又岂群臣所能欺蔽?宫闱攸关风 化,岂容妖妇阑入?国有大纲,法有常刑,卿不得妄听妖讹,猥生疑议。

屈尚忠可不像冯可宗那么有耐心去辨明真伪,见皇上不认,就动用大 刑,严加拷讯。童氏始终矢口不移,坚称自己就是童妃。最后实在被折磨得不行了,只好改口说,自己是假冒的。满希望以自己的妥协换取一条生路,谁知屈尚忠在 得到了供词后,便于1644年7月1日的深夜,密令狱卒将她勒死在狱里,此案算是了结了。

也有记载说,她是在备受酷刑、精神失常之后,被带回扔进地牢,三天以后就死在那里了。

也有记载说,她是绝食而死的,还在监禁中流产了一个胎儿(温睿临的《南疆遗史》)。

总之,这桩案件,使得一时之间“中外哗然”。

信任危机,真假福王

明清以来,几乎所有的史书都断言,童氏如她自己所说是真正的妃子。既然童妃是真正的妃子,那么,这就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,人们对于弘光皇帝来历的怀疑了,从而引发了南明王朝最严重的一场信任危机。

人们不禁要问,弘光皇帝为什么那么坚决地拒绝承认童妃的身份呢?是不是他有难言之隐?或是怕她看出什么破绽?南明王朝,从官到民,从朝到野,不少人心里 都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,人们把当初迎立福王时的种种蹊跷联系起来了。据当时最广泛的说法,是凤阳总督马士英急于拥立新君,曾与幕僚密谋,拥立藩王,抢得头 功,这样以后朝廷的事情才可以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。挟其私心,马士英便派其私人顾问杨文聪,“持空头笺,命其不问何王,遇先至者,即填写迎之。文聪 至淮上,有破舟河下,中不数人,或曰:福王也”。就这样,福王被马士英接在营中,能证明福王身份的,也仅仅是一个王侯的印玺。

人们普 遍推测,其实真正的福王已经死了。因为福王从许州出奔之后,有好几个月时间,他的履历行状记载不详。自然也不排除有不逞之徒,杀死福王夺得印玺,从而冒名 顶替福王,承继大统。因为皇位这个东西,金光灿灿,十分诱人。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豪杰枭雄,拼却了性命都不可得,而仅凭一个王侯的印玺,就可轻而易举唾手 得到,天下没有比这种风险更值得一冒,更有价值的了。这样一个冒名顶替者,自然难以逃过曾经是他亲密爱人的妻子的法眼。

当时的东林复 社党人鼓动最力,他们得知童妃下狱后,如获至宝,大造舆论。他们质疑弘光皇帝的合法性,闹得朝野一片喧哗。在他们看来,福藩继统,就等于承认自万历以来, 他们在残酷的党争中是最后的失败者。东林复社党人自然不承认这种失败,正像童妃案给阉党一派提供机会一样,也给东林复社党人提供了一次难得的机会。他们抓 住童妃事件大做文章,必欲推倒福藩另立新君才肯罢休。弘光朝廷越描越黑,朝野上下,都认为童妃是真的。这事一直折腾到南明小朝廷覆亡,才算罢休。

也许有人要问,为什么邹太后不出来证明一下真伪呢?在此引用二则古人的记述,就非常能说明问题了。一则是黄宗羲的记载:“甲申七月壬辰,皇太后至自民 间。弘光趋迎,屏人密语者久之,遂为母子”。与此大同小异的,是林时对在《南都三大疑案》的记载:“(弘光)登极后,太后亦自河北至。帝不出迎,群臣奉凤 舆至内殿下舆,帝掖后至殿隅,密语移时,群臣拱立以俟,秘弗闻。半晌始下拜恸哭,人皆疑揣。乔大理圣任先生在班行目击者,曾面语余。或云:帝实非真世子, 福藩有一审理貌类,因冒认。语时戒勿,同享富贵。”

有以上史料可知,太后明知是假,但为了富贵和性命,只得保守秘密。那么人们又要问 了,为什么不如法炮制,反正真正的福王已经死了,完全可以做童妃的工作,也让她守口如瓶,不去戳破,从而拥有皇后之名,岂不两便?这你就不清楚后宫斗争的 血腥了。况且弘光是一个苟且偷安、追求享乐的人,而后宫佳丽历来善妒,认下童妃,就等于自己成了童妃手中的人质,还能为所欲为?而最干净彻底的解决办法就 是杀了童妃,如此方可永绝后患。

总之,童妃事件给南京政权带来了重大的信任危机。

一方面东林党人言之凿凿,断定 弘光帝是一个异姓子弟的冒牌货。而马士英等“奸雄”为了攫取定策之功,放着潞王朱常 这样的正宗“贤王”不立,却拉来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拥上皇帝宝座,居心 叵测,是古来大奸。弘光皇帝和马士英一派自然不会善罢甘休,展开反击。于是,朝中党争前所未有的激烈起来。风雨飘摇的小朝廷就在这种内耗中,亡国无日了。

党祸之争,明朝覆灭

当初,马士英以定策元勋自居,独揽朝中大权,也不把精力放在抗击闯军和清军之上,而是用在排挤异己上。他首先打击史可法,史可法只得离开南京督师扬州。 而后又把兵部侍郎吕大器、大学士高弘图、姜曰广、吏部尚书张慎言等人相继排挤出朝。与此同时,他起用魏阉党羽阮大铖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等职。马士英的 倒行逆施之举,遭到了朝中大臣特别是东林党人以及复社人士的强烈反对。

据李清著《南渡记》载:“大铖自受事以来,凡察处降补各员,贿足则用。”阮大铖唯利是图的德行可见一斑,当时的民谣唱道:“职方贱如狗,都督满街走”。

阮大铖机敏狡猾,自然也忘不了要报复那些反对他的东林党和复社名士们,他对马士英说:“孔门弟子三千,而复社聚徒至今,不反何待?”

首先,阮大铖把从北京南下的东林党人说成是叛徒,并且鼓动江南士民对他们的激愤,还禁止他们进入南京。史可法在扬州得知情况后十分震惊,立即致疏朝廷,表示不赞成拒绝北方官员南下的做法。他建议:“诸臣原籍北土者,宜令投呈吏、兵二部,注名录用,否则绝其南归之心。”

但在马士英和阮大铖的怂恿下,南明政府颁布了杨汝成、项煜、陈名夏、徐 等“北都从贼诸臣罪状”,南下干部受到怀疑并被严惩。这种状况使得这些老干部又纷纷逃回北方,加入了满清政府,加速了南明政权的覆亡。

其次,阮大铖还为魏阉翻案,重颁《三朝要典》,兴起大狱,罗织清流。由于弘光帝在其内部的党争中偏向马士英、阮大铖等佞臣宦官,使东林党人受到了严重的打击。但东林党人在道义上获得了民间的支持,对阉党的威胁继续存在。

正在这时,又发生了童妃案,马士英认为是天赐良机,就想借此机会再一次搬倒政敌。所以一改起初对童妃的支持态度,把她变为打击对手的利器。他令司法部门深挖此案背后的主使人及附和者,意欲再兴冤狱。

这样,陈潜夫就以参与了童妃的“阴谋”而首当其冲了。因为陈潜夫与东林党人关系很好,而东林复社人士依附镇守重镇武昌的军阀左良玉,而左良玉早年是东林 党人侯恂一手提拔起来的,跟东林党人向来来往密切,与马、阮等阉党和弘光帝相互猜疑,他们互为声气,文攻武卫,这就更增加了弘光君臣的不安全感。

小小的童妃案为阉党和东林党人同时提供了一个借口,童妃的真伪与否,成了左右朝廷的关键。

陈潜夫一直努力把许多河南豪杰的营寨联结成为勤王力量的防线,这样,就与极力想把河南置于自己控制之下的马士英产生了摩擦。马士英起初想任命阮大铖为河 南巡抚,没有得逞,他又设法使其妹夫越其杰担任了这个职务。这个来自贵州的越其杰,曾是同知,因为贪污而被流放。回到南京后,他娶了马士英的妹妹。起初, 越其杰得到河南最有势力、控制南阳地区的豪强萧应训的支持。在镇压大顺农民起义军余部的战斗中,萧应训收复了南阳全境。当萧应训之子萧三杰向越其杰报捷 时,越其杰反指责他们父子是土匪。因此,当越其杰通过南阳时,萧应训及其部下向越其杰关闭城门以示抵制。另一方面,当陈潜夫经过南阳时,却受到了每个寨主 和豪杰的欢迎。出于嫉妒和利益的再分配,越其杰向马士英诋毁陈潜夫。此时童妃案发,童妃案就成了马士英搞掉陈潜夫的棋子,童妃的真假此时就变得不重要了, 所以童妃必死。而作为童妃发现者号的南明官吏,陈潜夫受到了牵连,他以同谋叛逆罪被投进了监狱。

与此同时,马士英、阮大铖为防左良 玉,调江北四镇兵力西守。而使北方空虚,直接把河南、安徽暴露在清兵的兵锋之下。弘光元年即1645年初,宁南伯左良玉以清君侧为名浮江东下,同东林、复 社党人遥相呼应,进军南京,讨伐马士英,马士英派黄得功抵御。清军趁着南明朝廷内乱,于1645年旧历四月,直扑江北,进抵淮河一线。此时的弘光帝与马士 英等人,却命令江北防线的明军回师攻打左良玉,以致江北防线大开,不战自乱。

清兵攻打江北重镇扬州,史可法率众死守,损失惨重。史可 法急忙向弘光小朝廷求援,弘光帝忙于内斗,无暇北顾,对他不理不睬。终因寡不敌众,于1645年4月25日,扬州沦陷,史可法殉难。清军对扬州进行了10 天血腥的大屠杀,史称“扬州十日”。消息传到南京,朱由崧这才着急起来,但又不知如何是好,唯知饮酒作乐。5月,清朝豫亲王多铎率清军直扑南京。马士英、 阮大铖等均逃走,后均被清军俘杀。朱由菘也慌忙收拾起行装,不做任何抵抗,于10日深夜携带爱妃,从通济门潜出,逃至芜湖黄得功军中。黄得功内心虽不胜感 慨,但仍决定以愚忠报国。第二天,清军追到,黄得功安排朱由菘与爱妃避入船中。自己率部与清军展开水战,不幸被冷箭射死。其部将田维、马得功谋劫朱由菘及 其爱妃,降清邀功。据郑达《野史无文》记载:当时田雄背着朱由崧,马得功在后面紧紧抱着朱由菘的双脚,生怕他跑掉。朱由崧痛哭流涕,哀求两人,却毫无效 果,他便撕咬田雄的脖子,以致血流满衣。朱由崧的痛悔愤恨之情,由此可见一斑。但亡国之君,总是难逃一死。5月25日被押回南京。9月,被押送到北京。次 年5月,以“谋为不轨”之罪,被杀于北京宣武门外的菜市口,年仅39岁。

朱由崧少年膏粱,以乃父的享乐主义至上的主张为主张,只可惜 刚刚转入盛年,就突遭变故,只得南北流窜。昔年的钟鼓馔玉生活对他来说,成了渐行渐远的一场春梦。绝望是难免的,在乱世能够苟全性命,或许就是他最大的奢 侈了。谁能料到这个破落王孙,竟有时来运转的时候,得以登上庙堂。而此时潜藏于心灵深处的欲望和渴求,算是撞上了突破口,一如喷泉上涌,释放出了它的最大 峰值,使他迫不及待的、不顾一切的要挥霍自己,似乎要用这种加倍的努力把先前的所有损失都补偿回来,这里边或许多少有对自己在落魄中饱受冷眼的恐惧与轻视 的报复,以及对前程未卜的不自信。一日快活胜百年,至尊无上的皇权宝座,在他看来,只不过是恢复本该曾有的温柔富贵的工具而已。他只知道享乐,所以才有童 妃的悲剧。而他在醉生梦死之中,也浑然忘却了在风光无限的权力背后所隐藏的重重杀机。南明小朝廷的昏君佞臣们从一开始出演的就是一出闹剧,同时也是悲剧, 在秦淮河畔香风细雨的浸淫中,他抵挡不住南京城外北来的寒风,只能成为遗落于历史夹缝中的宿命的叹息,戛然落下它畸形的黑暗的帷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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